云南之旅

不知怎的,忽然想起了那一个餐馆,以及餐馆的老板和老板娘。

在丽江的时候,我住在七一街兴文巷的阳光部落。旅馆还不错,只是楼梯口有一条大雪橇,每次上下楼都小心翼翼的。不是怕它咬我,只是一失足就踩着它了,我哪来这么漂亮的狗赔人家啊。

旅馆的外面有一家广东的餐馆,叫橘子红餐吧。虽然餐馆不太起眼,不过由于自己一个人在云南吃的不是太好,看见这么近的一个广东餐馆却也如获至宝了。我喜欢它的青菜瘦肉粥,所以每天从外面回来都要去光顾一次。

有一次,晚上餐馆还没有打烊,我依旧点了青菜瘦肉粥。老板和老板娘在里边坐着,似乎和几个朋友聊着天。他们说着我不懂的话,偶尔爽朗地笑起来。老板总是戴着顶帽子,脸上留着些须根,偶尔嘴里叼着根烟,散发出一种沧桑,成熟和稳重的味道。老板娘相貌不算出众,说着带着广东口音的普通话。虽然广东口音很轻了,可是还是能够听得出来。

他们聊着聊着,也许是兴之所至,掰起手腕来了。老板似乎力气很大,很轻松的就把别人的手稳稳摁在桌子上。朋友们夸老板身材好劲儿足,老板娘则笑着捏老板的手臂打趣道,他只是肥肉多。我也笑了。后来玩着玩着,老板娘也参与进来,而她力气也不小,和一个小伙子掰不落下风。好歹小伙子发现情况,她把整个身子都往一边倾斜,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手上。这是女性特有的权利。小伙子声情并茂的描述着,大家又爽朗的笑了起来。我也傻乎乎的随着笑。

气氛是如此的轻松,让人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纯粹。没有压力,没有所有的顾虑,只做自己喜欢的事。在我看来,这是多难的事儿啊,而他们就这么轻松的做到了。

在大理的洋人街附近,有一条街很有意思。街道不宽,比巷子略大一点。街上有很多人在摆摊卖着自己制作的东西,如明信片,鞋子,披肩等等。有一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,他戴着黑色的冬天保暖帽,盘着腿坐在半米高的台阶上,低着头在画着什么。后来第二次经过的时候,别人问,“这是你画的吗?”。他抬起头,笑着说“嗯,这都是我的作品”。呵,原来是女孩。她把她画的明信片叫做作品。我停下来了,一张张的看着。画的确实不错,每一张都画的很精致,是女孩子家特有的细腻。只是我当时忙着找旅馆,没顺手捎上一张就走了。后来脑子里总是想起这个女孩,想再去买几张,只是她已经走了。第二天一早,我坐上去往丽江的汽车,离开了大理。直到现在,心里仍记挂着,懊恼着,那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带一些呢?

懊恼的,不只是一张明信片。洋人街的附近,有一个人在卖着广州的炭烧奶茶。之所以注意到他,是因为他相当不注意外形,头发凌乱,穿的也不讲究。制作奶茶却也简单,一个小煤气瓶,一个小锅。没有多余的仪器了。几个顾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和他聊着天,伴着懒洋洋的阳光,让人从心底感到温暖。看起来,他们是朋友。大概其他几个人也是在附近生活着,想来喝杯奶茶聊会儿天于是就来了。

当时我在东逛西逛着,没有光顾他。后来想起来,又是一阵懊恼,总是幻想着那奶茶该是什么滋味。或许我喜欢的不是奶茶,是这种惬意随兴的生活;或许我没有尝试的亦不是一杯奶茶或是一张明信片,是一种与当前截然不同的生活。

他们生活的是那么纯粹,自由自在无拘无束。

似乎,生活就是应该这么简单。

Written on June 2, 2013